忆高健先生

2014-09-16 00:00:00    
字号:T T
摘要:知道高健这个名字并进而约他为我们译兰姆的《伊利亚随笔》,不全是慕名,因为高健先生并不是那种名震四方的翻译家,而是个刻苦、严谨、成绩斐然的“阵地翻译家”,自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一直在山西大学教书译书。

    据高先生称,他翻译散文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“误入歧途”的,在应邀译过几篇东西之后,便被追逼,不得脱身,越译越多,以至以译散文出名了。教翻译,搞翻译,也时常将自己的翻译心得写成论文。他却不称自己有什么理论,只不过是自己的翻译观。他说,好的翻译具备了写作在一般情况下可能有的各种优点和长处;但是,翻译不具备写作的那种多方面的自由;翻译是语言的转化,其特点是保留内容,放弃(语言的)形式;在转化过程中,要遵守信、达、雅的标准;这三者之间的互相谦让与互相照顾是做好翻译的关键;所使用的方法是直译与意译相结合,以直译为主,两者时时处处不停地交错互换使用;认识把握语性是提高翻译质量,做好翻译的重要因素;应充分重视翻译语言的丰富、雅洁、厚重、自然、轻快等品质,扩大语言的吸收来源(如早期白话、隔代语言、不同时代的文言、方言土语等等),从而提高翻译语言的文化历史厚度;风格的有效传达是好的翻译的充分必要条件;最后,要有使自己的译文同样成为classic的气派与胆量。

    天马行空谈了不少,最终落到了我们的正题兰姆。“我译兰姆用字偏古雅一些,句法用词都尽量保持其特有的风味。兰姆写作好用僻字,走十七世纪的路。有如贾岛、韩愈等爱用僻字一样,这是一种风格,如果将兰姆的译文译得稳妥平实,就不是他的风格了。翻译时,我使用文言的成分稍高,换了别的作家就不合适,但兰姆应该如此。译文的古怪是故意的,当然以整体的通顺为前提。希望不要把它熨平了。他毕竟是不同性格的怪癖作家,这也是他文章的妙处所在,比一般的顺畅文字要高出许多。如果译得文从字顺,就是另一种风格,不是兰姆了。我是把兰姆当成这一个。”“我被兰姆彻底地迷住了,从来译书没有像译兰姆这么投入,以致有时感觉不是译兰姆,而是自己在写作……我以为这么译兰姆虽败犹荣,是你给了我这么个机会,把我的生命中的感情调动到极致,带给了我一生中最愉快的一年——— 一九九七年。”

0
iTAG:

相关文章